陈鼓应教授，1935年生于台湾，曾任台湾大学哲学系教授，现为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他致力于哲学研究，主要著作包括《老子注译及评价》、《庄子今译今注》等，并翻译了《存在主义》等作品。他的研究涉及老庄哲学、尼采思想以及西方哲学等多个领域，为我国哲学研究做出了卓越贡献。

陈鼓应（1935－） 曾任台湾大学哲学系 教授，美国加州大学研究 员。现任北京大学哲学系 教授。主要著译有：《老子 注译及评价》（中华书局）、 《庄子今译今注》（中华书 局）、《耶稣新画像》（三联 书店）、《悲剧哲学家尼采》 （三联书店）、《老庄论集》 （与张松如合著，山东齐鲁 书社）、《存在主义》（与孟 祥森合译，商务印书馆）。

陈鼓应的学术生涯和人生经历。他深受两岸关系变动、个人遭遇及学术研究的波折影响，其学术专著主要关注道家哲学，尤其是对庄子哲学的研究。陈鼓应在逆境中坚持学术追求，其作品反映了他对自由民主的渴望和对威权体制的批判。他强调东西方文化差异对战争与冲突的影响，倡导以普世价值看待中国哲学。



《陈鼓应著作集》总序

作者与尼采哲学的深厚缘分，作者从上世纪60年代初开始接触尼采，经历了三个阶段。在大学和北大授课期间，尼采哲学对他的学术思想产生了深远影响，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虽然时断时续，但尼采哲学的热情从未消退，这也是作者特别珍惜《悲剧哲学家尼采》一书的原因。



再版序（2006年上海人民出版社版序）

作者对尼采著作的喜爱，尤其是《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对个人生活与个性的契合。指出尼采著作的重要性，并提到了20世纪初尼采思想被误用的情况。随后，文章强调了尼采思想在现代哲学和文学中的影响，以及他的思想对存在主义、海德格尔等人的影响。最后，阐述了尼采思想的伟大之处，以及他对于生命的歌颂和奋进精神的强调。



写在前面

尼采，一个在宗教家庭中长大却成为反基督教者，在女性环绕的环境中成长却成为反女性主义者的人。他的思想发展，从家庭环境、学校教育到对叔本华和华格纳的崇拜，逐步形成自己的哲学体系。尼采在大学期间对基督教信仰产生怀疑，逐渐走向无神论。叔本华的悲观哲学和华格纳的音乐对他的影响深远，但他因对华格纳歌剧的失望而与其决裂，转向自我探索。

尼采的哲学思想在《悲剧的诞生》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他提出了阿波罗和狄奥尼索斯两种艺术精神，认为它们共同构成了希腊悲剧。他的著作和思想在当代引起了广泛的争议，但对20世纪思想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尼采在生命晚期所经历的疾病和痛苦，使他对于生命的理解充满了矛盾和哲学的思考。他以自身的经历为镜，探讨生命的意义，认为疾病成为了他生命中的有力刺激。尽管身体衰弱，他的思想却越发旺盛，创作出《曙光》、《人性的，太人性的》等作品，表达了对生命和智慧的热爱。

尼采的思想在流浪中逐渐成形，在逆境中找到生命的力量，展现出独特的哲学魅力。他用他的笔，对抗着肉体的折磨，用精神的力量，书写了哲学的辉煌篇章。

本书的章节内容主要围绕尼采的哲学思想展开，详细阐述了尼采的《看，这个人》和《悲剧的诞生》两部著作。章节内容多次引用这两部作品，特别是关于尼采如何描述自己的智慧和悲剧精神。通过引用方东美教授的口述，进一步解读了悲剧精神的核心内涵。

生活和著作

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是一部哲学诗，被誉为独一无二的杰作。书中通过查拉图斯特拉的寓言故事，尼采高扬生命价值，强调勇猛、超越和创造的重要性。他批判世俗道德、宗教和政治，提出新的价值观念，鼓励人们追求自由和超越。

查拉图斯特拉的形象独特，他拥有“伟大的健康”，追求真理的道路上豪迈而坚定。他倡导我们要勇往直前，开拓一片属于儿童的全新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不再是上帝的奴隶，而是创造者，拥有自己的理性、意志和爱。

查拉图斯特拉教导人们如何超越痛苦，寻找生活的真谛。他通过寓言、比喻和哲学论述，展示了人性的复杂性，引导人们认识自己，寻找自我价值。书中还探讨了人与自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对未来的思考。

尼采在创作过程中，面临病痛和困苦，却以非凡的才华完成了这部巨著，展现了其坚定的信念和创作热情。这部作品不仅是对传统观念的挑战，更是对人性、生命和未来的深刻思考。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尼采对上帝之死的寓言式解读，他通过两个寓言——上帝因怜悯心窒息而死和因嫉妒心而笑死——揭示了上帝的失落。尼采认为，上帝并非因宗教领域内的原因死亡，而是因为道德的立场。他指出，上帝的神秘性与存在性在近代科学和哲学的冲击下逐渐消解，基督教的宇宙论、起源历史、以及上帝的实质存在都被推翻。尼采强调，上帝的死亡意味着人类不再需要依赖一个超越的存在来肯定自己的存在价值，人类应该自主承担责任，追求真理、幸福和善意。尼采对基督教的道德和教义进行了批判，认为它们是弱者的避难所，阻碍了人类的创造发展。他倡导人们从对上帝的幻想中解脱出来，直接面对现实世界，为大地创造意义，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



上帝的死亡

尼采的孤独感，这是一种强者特有的孤独，不同于依赖他人认可的弱者孤独。尼采的孤独源于他追求真理与生命，他的思想与时代脱节，与世人保持距离。他通过流浪和创作，不断提炼自我，超越现实世界的纷扰。尼采的孤独有两层境界：不愿同流合污的愤然独遣，以及在创作中奋力向上超升。他的思想虽与世隔绝，但他依然怀抱热情与理想，渴望将自己的智慧与爱传递给世界。尼采的孤独并非逃避，而是为了在创造中提升自我，追求超人的境地。



孤独

尼采关于超人的哲学思想，他批判了传统的宗教观念和来世论，强调人应该超越自身，成为大地意义上的超人。尼采认为，人类应当从对虚无的幻想中觉醒，关注现实生活，尊重肉体和大地，摒弃对灵魂的虚幻追求。他提倡一种“主人的道德”，强调人类应当成为自己命运的主人，通过不断的自我超越，实现生命的价值。尼采还指出，超人是不断进化、超越自我的象征，他鼓励人们追求更高的目标，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



自我的提升——超人

尼采对基督教道德观的批判。他认为，基督教道德建立在“罪”和“爱”的基础上，却忽视了生命的自然倾向，使人们倦怠不堪。尼采主张摒弃基督教的道德观念，倡导自主道德，强调力量和进取精神。他认为怜悯是一种消极的情绪，会消磨人的生命力，主张人们应该勇敢面对困难，积极创造价值。尼采提出了“精神三变”的理论，认为人类的精神需要经历从承受重负到追求自由，再到创造新价值的三个阶段。



自主的道德

尼采哲学中“冲创意志”这一核心概念，揭示了它不同于“权势”的真正含义。尼采认为“冲创意志”是生命的基本动力，推动着人类和宇宙的发展。他批判了当时社会中盛行的权势观念，认为权势是邪恶的，并指出真正的力量在于创造力。尼采通过大量例证，阐述了他对“冲创意志”的理解，并将其视为一种原始的动机力，是所有其他动机的根源。他还强调，生命是追求力量的过程，是一个不断战斗和成长的过程。



冲创意志

尼采的一生充满了挑战与战斗。他不仅在生活中勇敢面对贫困、疾病和孤独，而且在思想上对传统价值观发起猛烈的挑战。尼采提倡“战斗”精神，鼓励人们在生活中和思想中追求真理与进步。他强调个人内在潜力的挖掘，认为知识上的斗士应具有追求热情和质疑精神。尼采对基督教道德价值的抨击，以及他对传统文化价值的重新评估，都体现了他的战斗观念。他认为真正的战斗不是对生命的摧毁，而是对自我潜能的不断挖掘和创造。



战斗

尼采的哲学思想，他反对德意志国家主义，认为国家是冷酷的恶魔，谎言的制造者。他提倡个体的发展，反对国家对于个人和文化的束缚。尼采的妹妹伊莉莎白错误解读了他的思想，使其被误解为纳粹的先驱。尼采主张国家消亡，以实现一个没有多余者的世界。他的哲学中心是生命的肯定，提倡个体自我主宰和创造。尼采与无政府主义者的观点不同，他更强调个体的力量和创造力。



反德意志国家主义

尼采对于女性的观点，他虽然在一般人心目中是反女性主义者，但实际上批评女性的言论并不多，只是偶尔散列在书中的几则警句。尼采认为女人的一切都是谜，一切都是生育，而男人是女人的工具，其目的只是生小孩。他认为女人比男人更了解小孩，但是男人比女人更为孩子气。尼采的这些观点受到了叔本华的影响，叔本华也诋毁女性，认为她们缺乏正义感，只是男人的工具。尼采的哲学称誉刚毅猛进，而力斥卑怯怜弱，因此他对女性的看法也哲学化了。尼采所寄望于女性的，是能成为超人的母亲，肩负培育后代的责任。



反女性主义

尼采思想对西方哲学史的重要影响，他认为传统哲学陷入了“二分法”的误区，过分强调形而上学和宇宙论，而忽略了人的存在和生命价值。尼采强调人性的尊严和生命价值，试图将哲学、文学与生活相结合。他反对本质中心的哲学和形式信仰的团体，主张肯定生命，激起向上的精神。尼采的思想对后来的存在主义哲学产生了深远影响，被雅思培、海德格和萨特等存在主义哲学家所继承和发展。



尼采思想的评价

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阐述了阿波罗与狄奥尼索斯两种艺术精神的对立与融合，认为它们共同推动了艺术的发展。阿波罗代表梦幻与造型艺术，狄奥尼索斯则代表醉狂与音乐艺术。这两种精神在希腊悲剧中达到巅峰，通过悲剧合唱队和酒神祭典展现其力量。尼采认为，悲剧英雄肩负着狄奥尼索斯世界的重担，将人们从世俗的满足中解救出来，提醒他们追求更高层次的喜悦。然而，随着苏格拉底主义的兴起，悲剧精神逐渐衰落，艺术与民族性一同陷入困境。尼采强调了音乐和悲剧神话对一个民族狄奥尼索斯才性的重要性，认为它们共同体现了民族的艺术精神。



《悲剧的诞生》选译

《愉快的智慧》中的一个狂人角色，他高举灯笼在市场上呼喊寻找上帝，引发了周围人的嘲笑和质疑。狂人借此机会揭露人类杀害上帝的事实，并反思人类的行为对宇宙的影响。他认为人类在追求自由和力量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中摧毁了上帝，也摧毁了宇宙的秩序。狂人在教堂中高唱《安魂曲》，以此表达对上帝逝去的哀悼。然而，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还未能引起人们的共鸣，于是感叹时机未到，他的壮举仍在游荡之中。



《愉快的智慧》选译

查拉图斯特拉在山林中度过了十年，对人类世界有了新的领悟和愿望。他怀揣智慧与爱，却因人类的愚昧和自满而失望。下山寻找人类，却遭遇误解和嘲笑，他开始反思人类存在的意义，提出超人概念，希望人类能超越自我，追求更高境界。然而，他在人群中找不到理解他的人，只能孤独地继续前行。

孤独的旅途中，查拉图斯特拉对生命、自由、创造和存在进行了深刻的思考。他讲述了一个故事，精神在荒漠中变成狮子，攫取自由，成为荒漠之王，与巨龙“你应该”决斗。他批判了来世论，认为其源于受苦者的无能和绝望，呼吁人们珍惜生命，肯定肉体和大地。他还批判了蔑视肉体的人，认为他们因无法创造高于自己的事物而轻蔑生命和大地。查拉图斯特拉强调赠与的美德是最高德行，并希望人们让赠与的爱和知识为大地的意义服务。

在岛上，查拉图斯特拉向弟子们传授教义，强调人类是实验，无知与错误已深植于肉体。他鼓励弟子们将精神与美德服务于大地，重新评估一切事物的价值。他用无花果比喻自己的教义，教导弟子们创造超人。他批判了上帝这一概念，认为人类应通过自己的感官创造世界。

独自登山，查拉图斯特拉反思自己的命运，感受到大海的沉睡。洞穴外，他收到狮子的信号，预示着新的朋友即将到来，他意识到自己的时刻已到。查拉图斯特拉用他的智慧和教义，引领人们超越自我，追求更高的境界，为大地注入新的活力。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选译

作者在书中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身份和观点，他强调自己的任务之伟大与同代人的渺小形成鲜明对比。他认为自己并非道德怪物，而是哲学家狄奥尼索斯的弟子，更倾向于做一个登徒子而非圣人。他致力于“改进”人类，打破偶像，认为理想世界的捏造剥夺了现实世界的价值。作者强调哲学是追求真理的过程，认为勇气是知识进步的源泉。他特别提到了自己的著作《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认为这是一本充满智慧的书，向人类传递了深刻的真理。



《看，这个人》选译

尼采批判了现代社会对美德和和平的追求，认为这是懒散和怯懦的表现。他倡导力量和战斗是真正的幸福，并指责基督教的怜悯和道德观阻碍了人类的发展。他提出了“超人”的概念，认为只有具备强大力量和意志的人才能掌握未来。尼采还批评了康德的道德哲学，认为其是对生命的否定，并反对德国哲学中的神学家本能。

尼采主张重新评估所有价值，将人重新定位为动物，并批评了基督教中的道德宗教与真实世界的脱节。他认为，随着冲创意志的衰退，神的概念也逐步衰微，最终变成了一个象征性的善良之神。

在神的扩充和概念转变方面，从犹太人的神到流浪者，再到民主主义者的神，神逐渐变得普遍，但仍保持犹太人的特质。作者批评了基督教之神的概念，认为其是颓废和病态的，并对比了佛教，认为佛教更为实证和写实，更注重现实的痛苦而非道德自欺。

作者强调了佛教对过度敏感和灵化的抵制，以及其对自利心的看法，认为自利心是必要的。同时，作者也批判了基督教的诸多方面，如屈服、压抑、对肉体的轻视以及对感官的憎恨。